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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炉技术 主编忆徐旭常老师二三事

来源:首页 | 时间:2018-08-11

  不觉徐旭常老师离开我们已经六年多了。当初参加完徐老师的追悼会,“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满脑子“天地君亲师”传统思想的我,充满了悲伤、失落和惆怅。回到办公室,在百无聊赖间,打开很长时间没有处理的电话留言,看到已经积累了二十多个。其中的绝大部分刚开始录音就挂断了,并没有具体内容。听一个删一个,处理到最后,出现一个比较长的录音,声音略显低沉、乏力:“吕俊复,我是徐旭常。请你方便的时候给我来个电话……”于是,我毛骨悚然,之后是懊恼没有及时处理电话录音,无从知道徐老师想让我干啥,充满了内疚,徐老师最后的要求我没有满足。这六年来,我会时常想起电话录音这件事,不断地猜想他可能让我干的事情,由此会自然联想起徐老师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对科学的求真、对后辈的关爱和提携、对学术的包容。

  读大学时,锅炉技术 主编我第一次了解到徐老师的大名,是因为《燃烧理论》课程使用的教材是徐老师主持编写的,那时徐老师已经是国际知名的学者了。1991年春季,我跟随路霁鸰老师做本科生毕业论文,题目是“关于煤粉燃烧模型与滴管炉燃烧实验”,这是徐老师主持的国家“六五”攻关计划“煤粉燃烧数据库”项目的一部分。有一次,路老师让我给徐老师送一份资料,记得当时徐老师家住在先农坛附近,是徐老师夫人何丽一老师在医学科学院分到的房子。我大约是下午三点左右到的,住房很狭小,进门是一个小厅,他正在小厅里工作。看到我去了,他立即从冰箱里拿冰棍给我吃,并认真地听我这个刚刚开始接触科研的本科生的介绍,丝毫没有大教授的架子。后来徐老师还专门到我所在的实验室,借给我一些英文文献,是关于缩核模型和收缩模型比较的,并对我的毕业论文进行了指导。当时,我年轻气盛,还不知天高地厚地与徐老师争论过,徐老师只是面带微笑地建议我认真思考,他和蔼可亲、温文尔雅的学者风度给我留下了永远的印象。而今,我也已入知天命之年,我猜,徐老师打电话会不会是鼓励我们重视本科生的教学?全身心地热爱学生、关心学生?或者告诫我要谦虚谨慎?

  曾经在聊天过程中,徐老师从热能教研组的发展历史,总结了我们科研工作必须具备的特点:坚持工科学术研究的两重性通过基础研究解决实践问题,也就是近年来清华大学倡导的“顶天立地”,工科研究不能是空中楼阁,问题不能是来自文献,而是源自于实践;研究不是为了发表文章,但是研究的结果必须能够发表文章,这些文章应该体现研究的基础性、解决科学问题。关于这个问题的讨论,作为后学,我完全赞成徐老师的观点。我猜,徐老师来电话是不是提醒我们坚持成果导向,研究面向国民经济的主战场、满足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重大需求?

  徐老师一直高度关心青年教师的成长、关注严谨求实的科学作风,言传身教地传播科学的求真本质。本世纪初,在岳光溪院士的扶持下,我牵头开展超临界循环流化床锅炉技术的探索研究,超临界水动力的锅内过程和超高炉膛、超大床面的炉内过程突破了已有的经验和实践范围,面临一大批关键科学与技术问题,需要创新解决,我压力很大。有一次在热能工程系系馆前遇到徐老师,针对我工作上的顾虑,他通过对某著名团队数据造假、论文抄袭的深入剖析,传授给我科研的不二法门:踏踏实实作研究,就能取得成果,以此鼓励我,让我充满信心。徐老师一直关心这个项目的进展,在他主持编写的国家能源规划中积极促成了工程示范,并多次询问工程项目进展情况。遗憾的是,徐老师没有看到示范工程成功投运。在他去世一年后,四川白马世界上第一台600兆瓦超临界循环流化床锅炉成功运行。我猜,徐老师打电话也许是想了解示范工程的建设情况,或者督促我们不能满足于此,应该进一步提高效率、降低排放?

  作为一名科学家,徐老师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时已经功成名就,但是他不满足于在煤粉燃烧理论和燃烧技术上已经取得的成就,基于对专业的热爱、对科学的执着和准确把握,积极创新,开展相关新方向的跨学科探索,并在烟气脱硫、脱硫石膏改良土壤、燃烧烟气二氧化碳分离、燃烧脱汞等方面取得了开创性成果。这是徐老师等老一辈先生们留下来的财富,我们应该发扬光大。我猜,徐老师打电话来是不是提醒我们,研究思路要放宽,注意瞄准、引领、开拓学科的前沿,为未来的发展做好铺垫?

  徐老师关心行业技术进步,积极促进作为电站锅炉技术协作发展平台的普华燃烧中心的业务建设。在他与周力行教授主编《燃烧技术手册》期间,大胆启用新人,很多内容是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执笔。2010年,科学出版社约他编写《燃烧理论及燃烧设备》第二版,他提出让我负责承担,并让陈昌和老师等提供帮助。根据徐老师的意见和理念,我重新编写了这部包含了徐老师和其他很多老师心血的著作,强化了实践环节。可惜的是,他非常重视的这本著作在他离世后才正式出版。我猜,徐老师来电话是不是对于这本著作有了新想法?或者希望我们更加关注学术思想的系统化、传承与发展?

  我无缘听徐老师亲自上课,他对我的教育是学术讲座、学生答辩、教研组会等耳濡目染目染的熏陶。他没有门户之见,是宽厚的长者;他不遗余力提携后生,甘当人梯;他学识渊博,高屋建瓴;他勤于耕耘,桃李满天下。我与徐老师的接触不多,但是他留给我的深刻印象让我时刻想起他。伴随常常涌动的内心感动,多次涌起提笔写点纪念文字的念头,奈何又总觉得力不从心、巾短情长,能够拾起的语言难以表达对先生的怀念,屡屡作罢,但总在猜徐老师打来电话的原因。每当面对滚滚红尘深感无奈、失望和倦怠的时候,就会想起徐老师的电话留言:“吕俊复,我是徐旭常。请你方便的时候给我来个电话……”于是我又充满了信心和干劲,继续行走在前进的路上。

  在不久前的2017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上,清华大学能源与动力工程系教授吕俊复带领团队以“600兆瓦超临界循环流化床锅炉技术开发、研制与工程示范”项目摘得了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

  由清华大学、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神华集团等30余家单位共同参与研发的600兆瓦超临界循环流化床锅炉技术开发、研制与工程示范项目,完成了世界首台600兆瓦超临界锅炉的创新实践,获得了2017年度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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